【國寶光影】EP12.與祖靈對話(下):大武山上佳平部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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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陳姿樺  圖/文化銀行
責任編輯/邵璦婷、陳德娜

   

      

人一生當中也許參加過無數場婚禮,但你大概不曾參與過「文物」的婚禮。

   

     

2014 年因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提出要將排灣族的 muakai 祖靈柱申請為國寶,族人基於對 muakai 祖靈柱的不捨,向臺大提出下聘一事,並於隔年舉辦這場世界首見的「國寶婚禮」。

   

      

承載佳平舊社歷史的祖靈柱

   

      

作為歷史久遠的部落之一,排灣族佳平舊社金祿勒頭目家四面木雕祖靈柱,是當時佳平舊社 zingrur 傳統領袖「家屋」的側柱,四面皆雕有人像,在原住民木雕中屬於較特殊的表現方式。她的雙手舉於胸前且有 6 根手指、雙腳直立,手腕有重疊的鐲釧紋、腰有束帶,上頭刻有圓紋。根據部落傳說以及耆老的分享,木柱上的人像應為 zingrur 金祿勒頭目家的創始女祖先,也就是muakai。

   

      

在「國寶光影」展場中,(左一、右一)擺放著佳平部落的兩尊祖靈柱。參觀者可以拿起耳機,聽族人親口訴說部落故事(文化銀行攝影)。

   

       

另一件同樣被列為國寶的則是排灣族佳平舊社 zingrur 頭目家屋祖靈柱,日本時代佳平部落被強迫遷村,本件佳平舊社的 zingrur 頭目家屋祖靈柱 mulitan 也被族人帶著遷徙。依據家族譜,mulitan 是 muakai 的第 2 個小孩。 mulitan 柱體保存良好,獨特的寫實圖紋承載了有關佳平社的歷史文化脈絡,更具有不可取代的重要性。

   

       

然而,上述的祖靈柱皆於日本時代遷離部落,以致後代多半未曾見過 muakai 和 mulitan,而當時被強迫離開原居地的族人,也漸漸地面臨傳統記憶的失落和斷裂 。直到幾年前為了將祖靈柱申請為國寶,胡家瑜教授等一行人特地到佳平部落調查 muakai 的身世,讓族人與 muakai 終於有機會見上一面,也開啟了佳平部落找回自身文化的契機。

   

      

從「古物要回家」到跨世紀婚禮

   

       

得知祖靈柱的存在後,有不少族人提出「古物要回家」的聲音,然而要將古物遷回部落並非易事。於是討論過後,族人希望臺大能藉由結婚時的必要程序——lemisi(下聘)來表示他們的誠意,而臺大也前所未聞地答應了。2018年的紀錄片《Muakai的跨世紀婚禮》中,便完整記錄了這場婚禮由國立臺灣大學擔任男眷迎娶祖靈柱,與部落締結關係的世紀婚禮。

   

   

    

過去祖靈柱便是擺在佳平部落的家屋中,但後來因為時代政權轉移加上年久失修,如今祖靈柱保存於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中,家屋則重新翻修。(照片提供:佳平部落)

      

  

「我們跟它有無法言喻、無法形容的聯繫。」婚禮上,佳平部落的王室二公主這麼說著,作為婚禮中女方的家人,佳平部落族人用像嫁女兒一樣的心情,將他們珍貴的祖靈柱交給臺灣大學收藏。與此同時,族人不僅重新學習了自身的文化祭儀、找回部落的傳統記憶,更開啟世世代代永恆傳承的重要使命。

   


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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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地點:文化部文化資產園區
   開放時間:每日9:00至17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