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報上來頭,就先輸了——為什麼布袋戲人物上場前都要先念詩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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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初接觸欣賞布袋戲演出的朋友,通常會對一個問題相當好奇,為何人物上場都要唸一句詩詞才能開始講台詞呢?

 

前一陣子,霹靂布袋戲系列最新作《霹靂天命之仙魔鏖鋒》中,就有官方的自我吐槽版解釋。劇情中蝴蝶君跟劍隨風解釋,出場前念詩號,是代表這個角色從容隨意、內涵飽滿,並且業界的潛規則是,在念詩號的時候對方不可以發動攻擊。

 

 

其實不只布袋戲,許多的傳統戲曲都會有這樣的安排,諸如京劇、歌仔戲、傀儡戲等,都有人物第一次出場時念詩的習慣。這四句的詩在布袋戲稱為「四念白」、「四連白」,也有稱「定場詩」,是演出中相當重要的口白,用意在人物出場時,一句詩詞來迅速顯示人物的身份背景、時空、心情的初步輪廓,除了運用簡潔的介紹外,也充分展現了戲劇的精彩文學。

 

就布袋戲來說,早期通常是即興的方式演出,因此布袋戲的主演必須要熟記許多符合各類角色的四念白,上至皇帝下至乞丐,少則數十首多則上百,這樣一來隨時就可以靈活運用。以下摘錄幾個常見不同人物身份的四念白。

 

書生:勤讀詩書仰聖賢,鰲頭獨占首榮先;男兒不負平生志,有日朝拜御階前。
小旦:春色惱人慣掩門,花開花謝思東君;御沟吐出長流水,紅葉題詩暗傳文。
皇帝:萬民朝國寶,文武定山河;四九來納貢,江山萬萬高。
元帥:本帥奉旨統大兵,劍㦸刀槍金鼓鳴;帥旗自有遮天暗,三軍喊響鬼神驚。
員外:家有千金萬頃田,三座華屋兩相連;月斜西廊眠不得,日照東窗不醒眠。

 

以上的四念白是角色通用,任何故事中的書生、皇帝、元帥都可以講,但有些四念白是專屬角色專用,例如演出三國演義中的孔明時,便可講「八卦如反掌,陰陽腹內藏;點動兵和將,江東會周郎。」從這句文字文字中「八卦如反掌」,「江東會周郎(周瑜)」看出與孔明有相當密切關係,所以這是不能用在其他角色的。又如一句「家在花果一洞天,深山學道在天邊,妖魔鬼怪吾不怕,膽大心粗大鬧天。」想必從關鍵字「花果」、「鬧天」,大家一下即可猜出是何方人物專用四念白!